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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幻小说网 > 奇幻小说 > 灵魂之战 > 三部曲—龙枪系列第二卷 陨星之巨龙

第二十一章 不速之客

帕林抬起头来,不再看书。他擦擦眼睛,揉揉后颈,曾经清晰而敏锐的视力随着年龄退化了。他还能看清一定距离内的东西,但要读文字就得戴上老花镜,而他总是忘了眼镜放在什么地方,这时就只能凑到书页前了。他失望地重重合上书,往石桌另一边一推,那边摆着一堆没用的书。

帕林扫了一眼在书架上找到的还没读过的书,他并不抱太大希望。这些书很容易挑选,因为他认识封面上叔叔的笔迹,而且它们都是魔法物品。他没理由推测这些书会专门提到时光旅行装置。

实际上,这些书读起来很沉闷。书上写的魔法和魔法之神让他想到充满期望的过去。叔叔的这个实验室同样沉闷。

帕林回想起昨天坎德人不见了,他同达拉玛谈话,坚持要进入雷斯林的旧实验室,查阅叔叔的法术书,希望能找到关于时光旅行装置的有用信息。

“我知道法师议会下令关闭了雷斯林的实验室,”帕林说,他同达拉玛沿着大法师之塔中心的危险楼梯盘旋而上,现在这里已经称不上大法师之塔了?!暗撬撬婺Хǘチ?。我怀疑他们会不会寻找我们?!贝锢昶沉怂谎?,似乎觉得有趣?!澳阏娲?,马哲理。你真以为帕萨理安定下的规则就能阻止我进去吗?很久以前我就打开了实验室的封印?!薄拔裁??”“你猜猜看?”达拉玛讥讽道。

“你想寻找魔法?!薄拔蚁搿懔?,我想什么没关系?!贝锢晁仕始??!拔薜咨钤ǖ娜肟凇ㄊ跏椤裁炊骺赡芾肟?。也许我希望师傅的一些魔法能量还留在他呆过的地方?;蛘咭残砦蚁M苷业街谏瘛贝锢昵嵘?,他凝视着黑暗,凝视着虚空?!拔彝纺苑⑸?,心理有问题。我没有找到众神,却发现了死亡。我找到了死灵魔法?;蛘咭残硎撬业搅宋??!彼桥赖铰ヌ荻?,站在那扇锁住太多回忆的门前。原来看上去那么雄壮、那么可怕的门,现在却显得矮小而破旧。帕林提醒自己,自他上次看见这扇门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许多年。

“曾守护门的不死生物现在离开了,”达拉玛说?!安恍枰橇??!薄拔薜咨钤ǖ娜肟谠趺囱??”帕林问。

“它哪里都不通,”达拉玛回答。

“我叔叔的法术书呢?”“珍娜可以将它们卖出高价,但只是作为古董珍玩?!贝锢甏蚩Хㄋ??!耙皇强驳氯?,我甚至都不用锁门?!薄澳悴焕绰??”帕林问。

达拉玛拒绝了?!澳撬坪趺皇裁聪M?,我要继续寻找坎德人?!薄八丫ё僖惶煲灰沽?。如果泰斯还在这,肯定不会消失那么久而不突然出来骚扰我们。面对现实吧,达拉玛,他设法逃走了?!薄罢庾芪Ф加心Х?,”达拉玛冷冷地说?!翱驳氯瞬豢赡芴幼??!薄奥砗笈?,”帕林评论道。

进入叔叔雷斯林的实验室时,帕林感到敬畏又兴奋,他叔叔在这里施展过某些最强大、最可怕的法术。那些感觉很快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忧愁和失望,就像我们回到童年的家,发现房子比记忆中的小,而且现在的房主渐渐忽视了。

传说中的石桌满是灰尘和老鼠粪,这张桌子大到牛头人都能躺下。雷斯林做试验创造生命时用过的广口瓶还在架子上,里面的东西都成了干粉。属于雷斯林•马哲理和大法师费斯坦但提勒斯的法术书散落四周,书脊正在腐烂,书页上全是污垢和蛛网。

帕林站起来伸伸腿。他提起灯,向实验室后面的无底深渊入口走去。

这个可怕的入口是克莱恩上的法师创造的,它可以让那些充满信念、勇气和力量的法师进入黑暗女王塔克西丝的领域。雷斯林•马哲理曾经进入过,他付出了很大代价。因为这个入口过于邪恶,所以大法师塔的主人达拉玛将实验室封印了。

盖着入口的布已经烂了,散落在周围。那五个龙头雕像现在不再发光向黑暗女王致敬。蛛网盖住了他们的眼睛,蜘蛛爬进了嘴里。原来他们像是在无声尖叫,现在却像是在喘气。帕林的目光扫过龙头,望向入口内部。

曾是永恒的地方现在只是不大的房间,里面空空的,满是灰尘和蜘蛛。

帕林听见通往实验室的楼梯上传来长袍的沙沙声,急忙离开入口。他回到座位上,假装专心研究那些古老的法术书。

“坎德人逃跑了,”达拉玛推开门说。

看见精灵生气的表情,帕林忍住没说“我说过的”。

“我施法显示这栋建筑里所有的生物,”达拉玛继续说?!胺ㄊ跽业搅四愫臀奘睦鲜?,但是没有坎德人?!薄八趺闯鋈サ??”帕林问。

“跟我去图书馆,我指给你看?!迸亮植⒉唤橐饫肟笛槭?。他带上还没读的书,因为他不想再来了,回到这里让他悲伤。

“毫无疑问我有些短视,但我从未注意过烟囱!”达拉玛说。他弯腰盯着壁炉,做了个愤怒的手势?!翱?,壁炉里有很多煤烟,还有一些似乎是掉下来的碎石。烟囱又窄又长,爬起来很费劲,但那不会阻止坎德人,只会鼓励他。到了外面,他可以顺着树干下去,走进耐德兰?!薄澳偷吕祭锶怯牧椋迸亮炙?。

“对坎德人来说那是另一个动机,”达拉玛冷冷地插嘴。

“这是我的错。我本该一直盯着他。但老实说,我没想到他有办法逃走?!薄熬拖袢涡缘男《?,”达拉玛说?!暗蹦阆攵粢桓鍪?,也许办不到。真的想留住一个时,又抓不住。现在不知道他去哪里了,也许已经到了福罗参(Flotsam)?!薄坝牧椋薄八遣换岽蛉潘?。他们寻求的是魔法?!薄澳鞘俏烁?,”帕林痛苦地说。

“只是一小部分,剩下的干了什么我不知道。我可以看见那广阔的海洋,但自己只能得到一条细流,勉强够消除饥渴,却永远无法满足。刚开始影术士引导我发现死灵魔法时,我得到了想要的一切,我的力量无穷无尽。我移到这里来本想继续增强力量,等到发现时已经走进了自己的囚房,太迟了?!薄叭缓笪姨淠人的愕玫搅耸惫饴眯凶爸?。这么多年来我头一次有了希望,终于有一条出路了?!薄澳愕某雎?,”帕林冷冷地说。

“我们所有人的出路!”达拉玛反驳道,他的黑眼睛里怒火一闪?!暗俏艺业搅耸裁??你弄坏了装置。不仅如此,你还将它的碎片撒遍光明城堡!”“那总比让碧雷得到好!”“也许她已经得到了。也许她足够聪明,收集起所有碎片--”“她装不回去。我不敢肯定我们可以?!迸亮侄宰郎系氖槎炎隽烁鍪质??!拔艺也坏饺魏巫爸闷扑楹蟾米龅氖??!薄耙蛭涝恫桓闷扑?。装置的制造者不知道幽灵会吸取它的魔法。他怎么会知道?众神的克莱恩世界从未发生过这种事。我们知道的那个克莱恩?!薄拔裁聪衷谟牧橐∧Х??”帕林想知道?!拔裁床皇俏迥昵盎蚴鞘昵??我使用过野魔法,你用过招魂术,金月和牧师用过心灵魔法。以前幽灵从未干涉我们?!薄拔颐谴硬恢浪勒叩牧榛昊崛绾?,”达拉玛沉思着?!拔颐侵滥承┝榛昊崃粼谡飧鑫幻?,他们同这个世界连结在一起,就像你叔叔,还有一些是遭到诅咒而留下的。奇魔须(Chemosh)统治这些不平静的灵魂。其他的怎么样了?他们去哪里了?从未有人回来告诉我们,所以我们一直不知道?!薄芭晾〉哪潦λ凳茏85牧榛昀肟恼庖唤锥?,到下一阶段去了,”帕林说?!拔腋改付枷嘈?。但是--”他瞥了一眼窗外,既希望又害怕在那些不幸的灵魂中看见父亲。

“我说说我的想法,”达拉玛说?!扒胱⒁?,这只是个人想法,而不是我知道的情况。如果过去死者可以离开,那现在他们不能了。暴风雨那夜……你记得那场可怕的风暴吗?”“记得,”帕林说?!澳遣皇瞧胀ǖ姆绫?,它充满魔法?!薄胺绫├镉懈錾?,”达拉玛说?!澳歉錾粼诘缟晾酌新÷』叵?。我几乎可以听清。是几乎可以,但不能完全听清。那个声音发出召唤,然后死者开始在耐德兰大规模聚集。我在窗内看着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,像无边的灵魂之河。他们被召到这里是为了一个目的。至于那个目的是什么--”“向法师塔致敬!”下方实验室窗外传来一声呼喊。同时有人在敲法师塔的门。

帕林和达拉玛吃惊地对视着。

“那会是谁?”帕林问道,但就在说出话的同时,他发现是在自言自语。

达拉玛的身体仍站在面前,但就像是一具蜡像。达拉玛瞪着眼睛,直直盯着帕林,但却没有看他。达拉玛的身体在呼吸,那就是全部的动作。

在帕林作出反应之前,达拉玛眨了眨眼。生命和智慧回来了。

“是谁?”帕林问。

“两个黑暗骑士,现在他们自称为奈拉卡骑士。一个是牛头人,另一个非常奇怪?!贝锢暌槐咚?,一边将帕林半拖半拉到房间另一侧的墙前,他伸手按了一块石头,一部分墙滑到了一边,露出狭窄的通道和一个楼梯。

“不能让他们发现你在这里!”达拉玛说着将帕林推进去。

帕林的想法同达拉玛一样?!八窃趺创┕值??他们怎么找到法师塔--”“没时间了!沿楼梯下去!”达拉玛发出嘘声?!奥ヌ萃ㄍ际楣莸囊桓龇考?。那里的墙上有个观察口--你不会被人听到或看到??烊?!他们会起疑心?!鼻妹派秃吧浯罅?。

“法师达拉玛!”牛头人低沉的声音隆隆响着?!拔颐亲吡撕艹さ穆防醇?!”帕林闪了进去,达拉玛又按了一下,墙无声地合上了,帕林陷入一片黑暗。

他扶着冰冷的石头,花了一些时间让自己从恐慌中冷静下来。他试着施展一个光亮术,不太确定能不能成功。法术完美地生效了,他松了口气。一团像烛火一样的火焰在他手掌上燃烧。

帕林静静地迅速走下楼梯,一手扶着墙稳定步伐,一手抬起照亮路。楼梯旋转的角度太大,走到底部时一堵石墙突然出现在眼前,他几乎撞了上去。

帕林试着寻找达拉玛所说的观察口,但什么都没发现。石头安放地相当稳固?;夷嗌厦挥兴亢亮逊?。也许他会害怕达拉玛用这个诡计将自己囚禁起来,不过那喊叫声还在变大。

帕林伸出手,开始触摸每一块石头??济募缚槎际潜?、坚硬、粗糙的实心石头。他将手抬高些继续摸。当他将手伸过头顶,试着触摸一块石头时,他看见自己的手直接穿了过去。

“当然,”他对自己说?!按锢旮呶乙煌?。我本该考虑到的?!笔返幕孟蟊磺⒘?,帕林透过它看着图书馆。从这个位置能看见书桌和任何坐在书桌旁的人。他可以听清每一个字,就像在房间里一样,这让他觉得图书馆里的人能同样能看清自己,因而感到很不舒服。

也许达拉玛当学徒时就曾经藏在这里窥探他的师傅雷斯林•马哲理。为了看清楚,帕林不得不尽可能踮起脚、伸长脖子,保持这个姿势很难受,但那个想法倒是让他有了点乐趣。想到雷斯林知道学徒在监视自己,帕林更觉得有趣了。帕林提醒自己,他曾站在这个图书室里,注视着这堵墙,根本没想过墙上有一小部分不是真的。

门开了。达拉玛带着客人走了进来。一个是笨重而粗鲁的牛头人,他的目光中闪过的智慧令人不安,感到危险。另一个黑暗骑士正如达拉玛所说,“非常奇怪?!薄拔裁础逼锸康目咨磷呕鸸?,看着那人走进达拉玛的图书室,帕林惊呆了?!拔胰鲜端?!更准确地说,我以前认识她。米娜!”女孩进入房间,看着周围,一开始帕林以为那是孩童的惊奇。她注视着书架、装饰华丽的书桌、满是灰尘的天鹅绒窗帘、石地板上磨损的精灵制丝绸地毯。帕林了解十几岁的少女,他的学校里就有这么大的学生,通??醇膳碌亩?,例如巴兹龙人的头颅,她们会惊声尖叫。(雷斯林曾研究过那些生物,也许是想自己再造。旧实验室里有完整的骨骼和一些泡在广口瓶里的内脏器官。)米娜保持沉默,显然对看过的任何东西,包括达拉玛在内没有任何印象。

她东张西望,注意到每一样东西。然后她面对着帕林。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帕林隐藏的那堵墙。帕林觉得她看破了幻象,清楚地看见了自己,就像他站在房间里一样。帕林害怕了,他退后,扫视四周确定逃跑路线,因为他确信米娜的一下个动作就是指出自己,然后捉住自己。

米娜的目光定在他身上。包围他的液体琥珀凝固了,然后继续移到房间的其他地方。米娜什么都没说,帕林砰砰直跳的心似乎平静下来了。

她当然看不见我。帕林责备自己。她怎么会呢?帕林回想起最后一次看见她,那时她是光明城堡里的孤儿,骨瘦如柴,满头红发,膝盖擦破了。现在她已经长成了苗条的少女,剃掉了红头发,穿着骑士的盔甲。但她脸上的表情显然不是天真浪漫。坚决、果断、自信,还有高贵……“你是法师达拉玛,”米娜将视线转向达拉玛?!坝腥烁嫠呶夷茉谡饫镎业侥??!薄拔沂谴锢?,大法师之塔的主人。我很想知道是谁告诉你在哪里能找到我,”达拉玛说,他将手叠在袖子里,优雅地鞠了一躬。

“大法师之塔的主人……”米娜半笑着轻轻重复了一遍,似乎知道真正的情况?!坝牧楦嫠呶夷茉谀睦镎业侥??!薄笆锹??”达拉玛似乎很疑惑。他想避开米娜的视线,逃出琥珀的凝视?!澳闶撬?,骑士女士,你跟幽灵有这么密切的关系?”“我是米娜,”米娜向上移动视线,盯住达拉玛。她做了个手势?!罢馐俏业母惫?,加尔达?!迸M啡松驳氐愕阃?,在法师塔里他并不舒服。他一直盯着周围的黑暗,似乎认为随时会有东西出来攻击他们。不过他并不担心自己,唯一关心的似乎是米娜。他的?;ご锏搅顺绨莸某潭?。

帕林不禁感到好奇。达拉玛很警惕。

“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毫发无伤地穿过耐德兰的,米娜女士,”达拉玛说。他坐到书桌后,也许是想打破那让人入迷的凝视?!澳阕??”“谢谢你,不用了,”米娜继续站着。此刻她俯视着达拉玛,精灵陷入了意外的不利局面?!拔以谀偷吕嘉裁椿崛媚憔?,法师?”达拉玛在椅子上挪动着,他不想站起来,因为那显得他犹豫软弱,但被人俯视着又感到不快。

“我是一位死灵法师。我感觉到你身上的魔法,”他说?!坝牧槲》?,他们以此为食。我很惊讶你没有被包围?!薄澳阍谖疑砩细芯醯降牟皇悄Х?,”米娜回答,对她这个年龄来说,她的声音罕有地低沉、成熟?!澳愀芯醯降氖俏沂谭畹纳竦哪Х?,唯一神。至于幽灵,他们没碰我。唯一神统治幽灵。他们在我身上看见唯一神,因而向我鞠躬?!贝锢甑淖齑矫腿灰怀?。

“是真的!”加尔达愤怒地咆哮道?!拔仪籽劭醇?!米娜带领--”“--我的军队进入耐德兰,”米娜说。她按住牛头人的手臂,无声地下令。

“带领你的军队同什么战斗?”达拉玛讽刺道?!坝牧??”“活人,”米娜回答?!拔颐羌苹崛∷骼寄嵫??!薄澳阋欢ㄓ幸恢慌哟蟮木?,骑士女士,”达拉玛说?!澳阋欢ù狭撕诎灯锸客诺乃姓绞??!薄拔业木雍苄?,”米娜承认?!拔冶匦肓粝戮颖N牢魍吣撬固?,那里不久前落入我们手中--”“西瓦那斯提……陷落了……”达拉玛脸色铁青。他盯着米娜?!拔也幌嘈?!”米娜耸耸肩?!澳阈挪恍哦晕叶家谎?。另外,你在意什么?据我所知,你的人民驱逐了你。这只是随便说说。我来这里是想请你帮个忙,大法师塔的主人?!贝锢暾鋈硕荚诓?。帕林发现虽然黯精灵口头上不相信,但他意识到米娜说的是实话。听到那平静、坚决、自信的声音,无论她说什么都得相信。

达拉玛努力着至少控制住自己的外表。他本该提问题,要求回答,但不知道怎么才能显得并不关心。达拉玛对同族的热爱不停地被自己否定又肯定。

“你听说的没错,”他绷着脸笑道?!八乔鹆宋?。我能为你做什么,米娜女士?”“我计划跟某人在这里会面,”米娜说。

“这里?在法师塔里?”达拉玛的惊讶无法用语言表达?!安豢赡?。这里不是旅馆,米娜女士?!薄拔抑?,法师达拉玛,”米娜温和地回答?!拔抑牢业囊蠖阅阌行┕?,会打扰你的研究。如果不是会面地点有许多必要条件,我也不会向你请求。大法师之塔完全满足所有条件。实际上,它是克莱恩世界唯一满足条件的地方。必须在这里会面?!薄拔颐挥蟹⒀匀??你说的条件是什么?”达拉玛皱着眉头问。

“我不能说,现在还不行。至于你,干什么或是说什么都无所谓。唯一神已经决定了在这里,因此就在这里?!贝锢甑难劬σ簧?。他的表情平静了。

“你的客人会受到法师塔欢迎,女士。为了让客人更舒适,让我知道一点客人的事更好……男的还是女的?也许能告诉我名字?”“谢谢你,法师,”米娜说,她转身离开。

“客人什么时候到?”达拉玛追问?!拔以趺粗浪悄阋娜??”“你会知道的,”米娜回答?!跋衷谧?,加尔达?!迸M啡艘丫┕考渖焓秩ダ虐咽至?。

“作为回报你能帮我个忙,女士,”达拉玛温和地说。

米娜回头瞥了一眼?!笆裁?,法师?”“我用来做一个重要试验的坎德人逃跑了,”达拉玛说,他语气随便,就像坎德人是笼中的老鼠,找到或是丢失很平常?!笆ニ晕也恢匾?,但对试验很重要。我很想找到他,如果你带着一支军队进入耐德兰,那也许你会碰见他。如果你能帮忙,我感激不尽。他叫自己泰索何夫,”达拉玛随便做出迷人的微笑,“就像现在很多人自称的一样?!薄疤┧骱畏?!”米娜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。她皱起眉头?!澳歉龃攀惫饴眯凶爸玫奶┧骱畏??他曾在这里?你得到了他和装置,然后又失去了?”达拉玛疑惑地看着米娜。精灵法师比这个少女老数百年。大家都认为他是最伟大的法师之一。虽然他在魔法的阴影里工作,但还是赢得了那些在光线下工作的人的尊敬,也许那算不上是热爱。米娜的琥珀之眼将这位强大的法师钉在了椅子上。达拉玛在米娜的目光下蠕动着、挣扎着,但米娜牢牢抓住了他。

达拉玛苍白的脸颊上出现了两个亮点。精灵修长的手指紧张地抚摸着桌上一片雕刻的橡木树叶。达拉玛不停地抚摸着树叶,直到帕林想从藏身处冲出来抓住他的手,强迫他停下。

“装置在哪里?”米娜问,她走到桌前,低头盯着达拉玛?!八抛爸寐??你拿到了吗?”达拉玛已经到了极限。他站起来,低头盯着米娜,他相信自己所拥有的力量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。

“这跟你有什么关系,米娜女士?”“跟我没关系,”米娜一点都不怕。实际上,在她说话时畏缩的似乎是达拉玛?!罢飧ㄒ簧裼泄?。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都是唯一神的事。唯一神看进你的心智和灵魂,法师。虽然你能瞒过我的人类视线,但瞒不过唯一神。我们会搜寻这个坎德人,如果我们找到他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?!彼俅巫?,平静地走开。

达拉玛还站在桌后,藏在长袍下的手紧张地握着那片橡木树叶。

到了门边,米娜又转过身。她的目光扫过达拉玛,定在帕林身上。达拉玛已经是她陈列柜里另一只虫子了。帕林徒劳地告诉自己她看不见,但她紧紧抓住了帕林。

“你相信时光旅行装置已经在光明城堡丢失了。不。它回到坎德人手上了。他拥有装置。那就是他逃跑的原因?!迸亮窒鹉Хɑ鹧?。在黑暗中,他只能看见那双琥珀之眼,只能听见米娜的话。他一直站在那里,直到达拉玛来找他。精灵的脚步很轻,帕林没有听到,最后才感到有人移动。他惊慌地抬起头,发现达拉玛站在面前。

“你还在这里干什么?你还好吗?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,”达拉玛生气地说。

“的确出了点事,”帕林回答?!八⑾治伊?,她看着我,直直地看着我,最后的话是对我说的!”“不可能,”达拉玛说?!懊挥腥魏窝劬?,包括琥珀眼睛在内可以看透石墙和魔法?!迸亮忠∫⊥?,并不相信?!八晕宜祷??!迸亮忠晕锢昊岱泶套约?,但是黯精灵明显没心情取笑他,达拉玛默默爬上楼梯。

“我认识那个女孩,达拉玛,”帕林说。

达拉玛停下来,转身盯着他?!霸趺慈鲜兜??”“她逃跑后我很长时间没见过她。她是个孤儿,一个渔民在圣奎斯特岛(SancristIsle)的海岸边发现了她。渔民把她带到光明城堡,孤儿之家。她成了金月的宠儿,就像是金月的亲女儿。三年前她逃走了,那时她十四岁,金月深受打击。米娜有个美好的家,她受人溺爱,似乎很幸福,只是从来没有孩子会问那么多问题。没人知道她为什么逃跑。现在……一个黑暗骑士。金月会非常伤心。

“这非常奇怪,”达拉玛思索着,他们继续爬楼梯?!罢饷此邓墙鹪卵蟮摹薄澳闳衔档哪切┕赜谔┧购妥爸玫幕笆钦娴穆??”从秘密楼梯出来后帕林问。

“当然是真的,”达拉玛回答。他走到窗前,注视着下方的柏树林?!澳墙馐土丝驳氯宋裁刺优?。他怕我们发现装置?!薄叭绻颐抢硇运伎级皇腔呕耪耪诺嘏芸?,应该已经发现了装置。我们真蠢!装置总是会回到拥有者的手中。就算是碎片,它也会回去?!迸亮趾芫谏?。他觉得必须赶紧做点什么,但又无事可做。

“你可以寻找他,达拉玛。至少你的灵魂可以到处行走--”“然后干什么?”达拉玛问?!熬退惴⑸婕?,我真的找到他,也做不了什么,我只能恐吓他,而他会挖个洞躲起来?!贝锢甓⒆糯巴?。他板起脸,身体变得僵硬。

“怎么了?”帕林惊慌地问?!俺隽耸裁次侍??”达拉玛没有回答,只是指着窗外。

米娜踩着棕色的松针,穿过树林。

幽灵聚集在她身边。他们向她鞠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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